林峰把箱子踢开的距离，灰扑扑地坐在地上。膝盖底下那些报告，被指头翻得哗啦响。纸张太干燥了，指缝里溜出来的碎屑沾满手心。他皱着眉看那些字，但没几个能看懂。全是些密密麻麻的符号，还有他完全不认识的图。画着一些长条条，小点点，也不知道是动物还是零件。

“啧，”他嘟囔一句，把箱子推回去。地上的灰尘立刻又给盖上了。旁边试管那些，他也懒得碰了。上面蒙的灰尘，怕是几十年没动过了。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霉味还在吸鼻子，但比起刚才冷飕飕的空气，这味儿至少算有种“活着”的感觉。

他没急着在屋子里乱转。先确定了一下门的位置。门没锁，推拉时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，像个百年老宅。他试着把门拖开一点缝隙，往外面瞄了瞄。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应急灯亮着，光线惨白惨白的，把一切都照得影影绰绰。冰冷的空气往门缝里灌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在这个鬼地方待着，迟早冻死人。”林峰嘀咕着，把门推得完全打开。他刚探出头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差点呛住。走廊里也堆着杂物，废弃的设备东倒西歪。远处似乎有水滴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，脆生生的，怪瘆人的。

他没管那么多，迈开步子就往里走。脚下的地板，走几步就会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寂静的走廊里，这声音太过明显。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地方是有人住过，还是纯粹废弃了。

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吧，前面传来“叮当”一声轻响。像是金属架子上的东西被碰倒了。林峰猛地停下脚步，拔腿就往那声音的方向冲过去。心脏“突突”地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拐进一条侧廊，借着应急灯的光线往前看。尽头有个小小的隔间，门虚掩着，被撞开的。里面光线更暗，堆放着一些塑料箱子和金属柜子。在其中一个柜子后面，林峰看到了一个亮着微弱白光的屏幕——一块巴掌大的平板，正闪烁着几个他不认识的按钮。

“电子设备还能用？”他凑近了些，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伸手想碰一下，手到了一半又停住了。这陌生的工作室，谁知道碰了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