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口，雨还没停，他就打着伞下车。巷子深处，一栋两层高的砖楼亮着昏暗的灯光，白漆剥落的墙皮下隐约有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扭曲的爪印。他按了门铃，门没锁，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

"谁啊？"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是我，林峰。"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腐殖质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摆着张病床，上面盖着白布，旁边蹲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眼睛就那么斜斜地瞥了他一眼。

"进来吧。"男人声音闷闷的，"把伞挂那儿。"

林峰把伞挂在墙角，地面上还留着几道深色的拖拽痕迹。他环顾四周，墙上的仪器大多屏幕暗着，只有几盏冷光灯在闪烁，把灰尘都照得发亮。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腥甜味，像是融化的糖稀混着烂水果。他注意到靠墙的实验台边缘，有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凝固成了深褐色的硬块。

"你坐。"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峰坐下时，椅子咯吱响了一声，他突然意识到，这间所谓的"实验室"，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，地上铺的只是块脏兮兮的油布。

"所以，你是......"林峰试探着问。

"叫我赵工就行。"男人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，在灯下晃了晃，"那个小伙子呢？没跟你一起来？"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个送他外卖的年轻人，在雨夜挨了一巴掌，说要带他来"医院"。可现在他的人影都没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

"他应该是跑了吧。"林峰含糊地说，"我问他找谁，他也不说。"

赵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不是真心笑，是那种牙关打颤的傻笑，"小伙子，你是不是觉得奇怪？觉得我这里不对劲？"

林峰心里咯噔，这才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。他干笑两声，"没，我只是觉得你这间实验室挺特别的。"

"特别？"赵工站起来，绕着实验台走，"你看看这些。"他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玻璃罐，罐子里漂浮着几团亮绿色的东西，像发光的虫子。

"这是我的宝贝。"赵工突然伸手拍林峰的脸，力道不轻，"你送我来的人，偷偷从我这儿拿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