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，当个怪物头子真他娘的够呛。

他本来只想当个安静的怪物头子，负责镇守这座荒山老林，把那些不长眼的凡人拒之门外。你说他搞什么怪？他可没搞。就是这破身体，金光闪闪的，爪子尖尖的，耳朵尖尖的，怎么看怎么像怪物。小的时候，村里人都吓跑了，后来稍微大点，干脆当他是妖怪，吓得走投无路才把他送进了这里，一座荒山。

结果呢？送他来的人跑了，留下他一个怪模怪样的，天天对着山头发呆。他靠吃山里的野果，喝山里的溪水，慢慢适应了。日子清闲得能听见石头滚下来的声音。他负责巡视边界，防止有人闯进来。偶尔抓只鸡，或者野猪，美其名曰“补充营养”，其实就是实在饿得慌。

这天他又在山头转悠，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眼尖，瞥见山下树林子里，有个姑娘，正蹲着哆哆嗦嗦地捡什么东西。

老王皱皱眉，这年头，胆子肥的凡人还挺多。他悄无声息地踱步过去，打算吓唬一下，让这姑娘滚蛋。

可走近了，他愣住了。

那姑娘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，特别干净，跟他平时见过的那些粗布麻衣的凡人不一样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看见老王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啊——”姑娘尖叫一声，撒腿就跑。

老王挑挑眉，这反应倒是有趣。他刚想追，可转念一想，当怪物头子这么久，还是头回有人敢逃得这么快。他想想，又停住了脚步。

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有点粗：“喂，别跑。”

那姑娘跑得腿都快断了，回头气喘吁吁地瞪着他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不跑？”

老王歪歪头，觉得自己挺聪明的。他朗声笑道：“我为什么要跑？山是山，你是你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姑娘愣愣地看着他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老王挺满意自己的逻辑，继续道：“不过，你下次出来，最好挑个人多的地方。我这儿光线不好，容易认错人。”

说完，他晃了晃爪子，示意自己没恶意，然后转身回山头了。

那姑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小声嘀咕了半天：“怪物……还说话这么好？”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在山涧边喝水的时候，看到那姑娘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