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闹钟第三次响起，沈知意猛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后劲还在，头痛得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太阳穴上砸。她伸手想把闹钟砸了，手一伸出去，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倒。

低头一看，手心还沾着昨晚吃剩的草莓酱，黏糊糊的，浑身又痒又痛。昨晚喝多了，回家的时候还跟韩浙西起了点冲突。具体怎么吵的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，最后还挨了一巴掌。

沈知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起身去卫生间。洗脸的时候，冷水拍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点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下挂着青黑，脸色也有些苍白，但眼睛还是那双会让人心惊的勾人眼。

明天又是和韩浙西的“前夫见面会”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沈知意觉得自己像个上刑场的小丑，每次去，都像被扒了层皮。

“吱呀——”玄关传来换鞋的声音。沈知意立刻躲到卫生间里，从门缝里瞄过去。

韩浙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他看到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扬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：“醒了？”

沈知意默默把门关上，擦了擦眼睛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韩浙西走进来，洗漱的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像刚从酒吧里捞出来。他走到洗手台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。

沈知意认得这水声，是他们以前一起住的时候，只有韩浙西洗手才会开那么大的水声，好嚣张，好大咧咧。

“醒了就赶紧收拾，八点在公司楼下集合。”韩浙西洗完手，擦干手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我是你的律师，这场面，总得有人撑着。”

“律师？”沈知意挑眉，“怎么，你还想帮我把离婚财产分得对我不利？”她想起昨晚的争吵，韩浙西骂她贪婪，说反正她也没什么本钱，这婚离了正好。

韩浙西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沈知意勾起嘴角，笑得有点假：“误会？昨晚你说的话，我可都听见了。你说我着了魔，非要缠着你，你说你是被逼的……”

“我没有那么说！”韩浙西打断她，语气有些急，“昨晚你喝醉了，话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