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叫得跟装了台鼓似的，林婉儿捂着肚子，慢吞吞往厨房挪。老太婆的孙子从饭桌边抬起头，斜她一眼：“哟，小杂役，跟这儿蹭饭呢？滚远点，谁要你是小可怜。”

林婉儿心里冷哼一声，嘴上却笑嘻嘻：“可不是嘛，饿得发慌，得赶紧舀饭填饱肚子了。”她低着头，快步溜进厨房，生怕跟这小崽子正面刚，吃亏的是自己。

厨房里人不少，都是些见天儿不见脸的宫女太监。林婉儿挤到后厨，舀了半碗剩饭，灰头土脸找了个角落吃饭。

“哎我说，你们听说了吗？长春宫的奴才，今儿个都得了赏！”旁边一个宫女神秘兮兮地小声嘀咕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林婉儿扒拉着饭，头也不抬：“八成是老佛爷心情好，赏口粮了吧。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那宫女警惕地四处看看，“是长公主殿下的奴才，都得了位份晋升呢！听说连咱们浣衣局几个管事都沾了光，升了嬷嬷。”

林婉儿停下筷子，心里痒痒的。“长公主？”她记得这个，位份高得很，轻易不赏脸见下人。

“可不，谁不知道长公主疼奴才？今儿个赏了琉璃珠子，还提拔了几个有脸面的奴才。”宫女一脸羡慕，“咱们浣衣局就老张头沾了点光，升了总管嬷嬷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林婉儿忍不住问道。

“但是，听说老佛爷看中了咱们局里一个叫苏玉儿的，要抬举成答应呢！”宫女压低声音，“这要是真成了，咱们浣衣局还有几个奴才，也能跟着走水师了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苏玉儿？她记得，是个挺巴结人的宫女，天天跟在长春宫里转悠。

“得了吧，八成是瞎折腾呢。”林婉儿扒拉两口饭，“宫里外头的，哪个不是揣着一肚子心思？”

“哎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悲观。”宫女撇撇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也想升迁，或许……”

林婉儿心里一动，打断她道：“我没什么想升迁的，就是个安安稳稳混口饭吃。”

“哼，谁不想呢？”宫女撇撇嘴，“不过我倒是听说，咱们浣衣局要来个新掌事嬷嬷，还是个主子赏下来的呢！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沉声问道：“谁？”

宫女左右看了看，凑到她耳边：“据说，是……是林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