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墙深院里，蝉鸣聒噪得厉害，把个午时晒得人昏昏欲睡。小宫女雪薇端着个浅碟，小心翼翼地往偏殿送点心。这宫里当差，最怕的就是往娘娘那里递东西，要是出了岔子，轻则责罚，重则……雪薇打了个冷颤，不敢再想。

“哟，这不是雪薇妹妹么？怎么，捧着个空碟子发呆呢？”旁边拾掇花窗的宫女凤哥儿斜眼瞅着她，嘴里还叼着支帕子。

雪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快，陪着笑应道：“凤哥儿姐姐忙活大半天了，歇口气儿呢。”

凤哥儿哼了一声，把帕子扔到一边，伸手搭在雪薇肩膀上掐了一把：“你呀，就是太老实。这宫里，能省的就得省着点力气。”说着，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你也该知道，咱们敬妃娘娘最近可得宠了，连皇上都挪不动屁股去了。”

雪薇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敬妃娘娘？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宫里谁不知道？雪薇打řen'着不过多招惹是非，远远躲着便是。

凤哥儿见她这副反应，抚额叹气：“啧，你呀你，就是不会做人。敬妃娘娘跟前多少好处，你瞅着没？我告诉你，谁伺候得巧，谁就有好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以为没人跟你不讲交情，前儿个李姑姑不是还好端端的，怎么着，连个擦屁股的机会都没给人家，直接踢出宫去了？”

雪薇听得心头一颤，李姑姑是她前阵子跟着过的，性子没凤哥儿这般尖利，可日子过得并不好过。如今想起来，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“凤哥儿姐姐，奴婢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凤哥儿不耐烦摆摆手，“我这不是跟你说？你也是个聪明人，跟着我没错。你想往上爬，就得学学怎么做人。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敬妃娘娘那边缺个贴身宫女，你要是有心，我帮你想想办法。”

雪薇看着凤哥儿那张凑近了有些尖刻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本是想安安稳稳当个宫女，可这宫里，安稳二字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送完点心回来，刚走到长春宫外，就被几个小太监小嘬牙地围上了。“哎，雪薇，听说你最近跟凤哥儿走得挺近啊？”

雪薇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大家都是宫女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