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又强调了一遍，试着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感觉，不太对劲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各种记忆碎片在疯狂闪现，但就是抓不住一个完整的念头。我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看清面前的人。是王志强，我名义上的未婚夫。

他看起来比我憔悴些，眼圈有点黑，嘴角挂着那种惯常的、温顺的笑。可我今天莫名觉得，这笑有点假，像戴了个面具。他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指尖碰到我手背时，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，阿晚？不舒服？”王志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温和，可我听着，却像隔了两层棉花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
我摇摇头，没吭声。这具身体似乎有些记不清楚他说话的味道了，但又隐约觉得，这声音不该让我感到烦闷。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上辈子的时候，我只觉得王志强这声音像钝刀子割肉，现在却……却有点听不真切。

他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坐到我对面，拿起桌上的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整个客厅里只剩下粥烫碗底的声音，还有他偶尔擦嘴的动作，细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妈，你去忙你的吧。”我伸手想把碗推过去，却不小心碰到了桌子，碗里的粥洒出来几滴，在光滑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王志强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，迅速拿起纸巾，帮我把那片干净了。“小心点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又不像平时那么自然，似乎刻意压下了什么情绪。

妈？我疑惑地看向门口，这是个不存在的称呼。我的妈早就去世多年了，我只有一个继母，但今天没有人来。难道是王志强的妈？可他又没提。我的脑子更乱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我摸索着掏出来看，是王志强的电话。我接起来，听到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阿晚，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？或者看到什么了？”

我装作没听懂，轻声问：“什么啊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不舒服。”他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家里都挺好的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我感觉他好像在刻意维持着什么，但又抓不住重点。那声“阿晚”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笨拙的试探，让我心里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