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声单调得能馋死老鼠，李天一扯着领带，衬衣腋下湿了一片黏糊糊的。腕表九点整，席梦那边电话打不通，号码停机。他烦躁地扣了杯冷掉的咖啡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「这丫头，又去哪疯。」 李天一往沙发上一瘫，手机「啪」地掉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「+1」未读提醒。他点开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「李总，晚上老地方见，有重要事谈。」

老地方？李天一嘴角抽搐。这消息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他随手拨通秘书号码，嘟囔：「让安姐盯紧点席梦，她要是没回消息，直接过来接我。」 「明白。」安姐在那头应得轻飘飘的，李天一挂断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九点半，电梯门开，设计部经理张芳举着方案小跑出来，撞见李天一，笑容僵在脸上。 「李总……您」 李天一瞥她，目光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助理位置，心里顿时明了。张芳那套歪门邪道，安姐肯定汇报了。 「张芳。」 「啊！是，是李总！」张芳连忙递方案，「这个项目……」 李天一打断：「方案我看了。」 「太好了！」张芳眼睛一亮。 「就你不安分？」 张芳笑容僵住，手指无意识绞着，小声嘟囔：「我以为催您……」 「滚。」李天一甩袖，转身往停车场走。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人牙酸。张芳僵在原地，助理的位置空了三个月，她以为自己能熬出头，到头来还是给李天一唾弃了。

停车场里，安姐的车刚到。她提着个小蛋糕，眼神示意李天一手机。 「席小姐联系我了，说晚上和朋友聚餐，让我转告您一声，别等。」 李天一嘴角抽搐：「就信她？」 「席小姐亲手给我打的电话，说了具体位置和结束时间，还说请您不要误会。」 李天一看着蛋糕包装上卡通兔子图案，那画风……绝对不是席梦的风格。 「去。」 安姐应声走开，李天一掏出手机，终于回了席梦的消息：「今晚加班，十点后回。」 发送成功，他盘算着角度，又补发了句：「别忘了水。」 这招儿是安姐教的，反将一军。

十点半，李天一把车停在席梦楼下。她踩着高跟鞋下来，白裙子被风吹起，手里还拿着个奶茶。 「啊，李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