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，老掉牙的毛病，李天一早就知道，但时不时还能卡壳。他扯了扯领带，袖口那点儿汗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西装腋下的衬布都湿了一片，他皱着眉看了看腕上的表，九点了，席梦那边还没消息。电话打过两通，冰冷的机械音告诉他，号码已停机。

“他妈的。”李天一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踹了踹旁边的小皮几，“搞什么鬼？钥匙给她了，那丫头记性是不是不好使？”他想起席梦那愣头愣脑的样子，心就软那么一下下。但随即又板起脸，帝国李家的人，怎么着还跟个小丫头置气呢？可转念一想，那丫头刚才撅着嘴走了，眼神别提多委屈了。

烦躁归烦躁，九点五十分，会议准时开始。一群西装革履的大老板围在长桌旁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什么。李天一坐在主位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清了清嗓子，会议开始。

“……那个，关于南方的那个项目，我觉得还是要加快进度，具体细节，小王，你。”

李天一照例听着，偶尔插几句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有人喷着烟，有人敲着水杯，气氛沉闷。他盯着对面投影仪上的数据，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。席梦那丫头到底去哪儿了？钥匙是她拿着的，难道忘了回去？还是故意躲着他？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微信提示。他打开微信，一条消息跳了出来，是个卡通猫头的表情，下面一行字：“大佬，钥匙在我这儿，你回来我放你进去。”李天一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还知道发消息，真是服了她了。

他回了个“嗯”，想着等会儿回去再说。会议结束，一群人又凑在一起瞎扯，他始终心不在焉。司机来接班，他拍了拍车窗，准备走人。

“李总，”司机突然开口，“席小姐的电话，刚才有通来电显示是您公司总机的。”

“哦？”李天一挑了挑眉，“她找我有事？”

“不知道，我接了，她那边挂了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李天一摆摆手，“给她回过去。”

回去的车上，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席梦的电话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响了三声，对面还是冰冷的机械音，号码已停机。

李天一皱着眉，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