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，李天一扯了扯领带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的纹路。西装袖口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，他皱眉看了看腕上的表，时间已经快到九点，席梦那边还没消息。电话倒是打过了两通，冰冷的机械音告诉他，号码已停机。

对面坐着个梳着马尾、叼着根烟、翘着二郎腿的女人，堵着耳朵cataway他连珠炮似的介绍，眼皮都快长得能夹死蚊子了。女人叫席梦，是他名义上的妻子。

“我说了多少遍了，李总，我不是你妈，也不是你秘书，就是席梦。”她吐了个烟圈，眼眶描得重，眼线晕开了一小块，在灯光下显得有点狼狈，“你那套话术对我没用，我见过的有钱人多了去了，你算老几？”

李天一灌了口茶，茶水滚烫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“我是在问你，明晚包厢的安排……”

“安排什么安排？你单独约我一次不行吗？非得搞这么一群人，”席梦烦躁地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烟灰溅出几星火星，滋啦一声灭了，“我告诉你，李总，我可不是什么善茬，你要是敢搞什么幺蛾子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天一摸了摸鼻子，这人真是……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老婆呢？当初追的时候，那女人可不是这样，温柔体贴，善解人意，怎么一过门就变了味儿。

挂了电话，李天一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。他不满地一拍桌子，“该死的女人，怎么就不懂事一点。”

助理小张赶紧跑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李总，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席梦，根本不听话！”李天一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约她明晚吃饭，她倒好，直接给我摆了一副臭脸，说除非我单独约她。”

小张讪讪地笑了笑，“这……要不，我再给她打个电话试试？”

“打电话？”李天一想想也是，那女人耳根子软，可能真听话，“算了，算了，我亲自去接她吧。”他换了身衣服，开车直奔席梦家。

到了她家楼下，他发现她正站在单元门口抽烟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嘴唇红红的，像涂了口红，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“下来。”李天一走过去，直接在她面前蹲下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席梦瞥了他一眼，没动，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，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