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一扯了扯领带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绸的纹路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可他西装袖口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对面坐着个梳着马尾、叼着根烟、翘着二郎腿的女人，堵着耳朵cataway他连珠炮似的介绍，眼皮都快长得能夹死蚊子了。

“我说席总，咱们这是在谈合作，不是菜市场砍价。”李天一的耐心在燃烧，熏得他眼睛有点疼。

女人哼了一声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。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碳化得黑乎乎一片。她顿了顿，这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行吧行吧，不就算了，反正你们集团家大业大，缺我一个席梦，就像大海里捞颗绿豆，记不住也正常。”

李天一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都是灰。这女人！跟犟驴似的。可偏偏，他就是拿她没办法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被她搅黄了？ counting 数都数不清。

“席梦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伸手，往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上一拍，桌子上的白开水都晃了晃。女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换了坐姿。

席梦抬眼瞥他，脸上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她挑挑眉：“怎么样？还不简单。听说你最近盯上某个设计公司了？值几个钱的玩意儿，至于动用你那大手掌吗？”

李天一一愣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说那是商业机密，独特的市场机会……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怎么说了。”女人打断他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可眼神还是骨子里那股子横，“你给我个面子，那公司就归你。我啊，就……就那套临街的房子，敞亮，带露台，正好给我那帮狐朋狗友开派对用。”

李天一嘴角抽了抽。他提供价值，她要资源，这算盘珠子拨得溜着呢。行吧，看在那套足够他老婆每天晚上挥霍的别墅上，他忍了。

“成交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心里骂骂咧咧地想，果然是生意人，连哄带骗的。

“噗嗤一声，席梦笑了。”她站起身，利落地拍拍手，“那行，我这就让人去办。对了，李大少，晚上有空没？我那新开的餐厅，去不去品鉴品鉴？”

李天一差点把墨镜给扔了。品鉴？不，他们是去“偶遇”他新交的女朋友吧？可碍于面子，他只能强撑着笑脸：“好，有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