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把手机挂了，心里骂娘。这都几点了，打电话都不说个正事儿，诈骗电话也这么闲得慌。他拐进路边的小卖部，想买包烟冷静一下。

小卖部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娘，斜眼瞅着他：“小伙子，买啥？”

“烟。”林海头也不抬，抓起一包红塔山扔桌上。

老板娘从后面数钱，嘀咕道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就知道抽烟。”

林海叼上烟，划火柴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布满灰尘的灯泡下亮了一下，昏暗的光线下，老板娘的脸突然有点变形，嘴角咧得极大，眼睛却小得像一条缝。

林海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眨了眨眼。

“我说你买烟呢，直愣愣瞅啥呢？”老板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耐烦。

林海摇摇头：“没啥，妈，给我拿瓶矿泉水。”

老板娘翻箱倒柜找了一瓶，递给他时又嘟囔：“大白天买烟买水，准是失恋了。”

林海走出小卖部，吸着烟，总觉得刚才老板娘的眼神怪怪的。他没多想，自认眼花，可能是烟吸多了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串乱码。

林海皱眉，没接。这电话邪乎得很，接了怕是又要被吵得心烦。他加快脚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回家看会儿球赛再说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阴风突然从背后吹来，卷起几片落叶打在他脸上。林海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眯起眼睛。那阵风里，似乎夹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说话声。

“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像指甲刮玻璃，断断续续的。林海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巷子里投下昏黄的光。

他摇摇头，肯定是自己错觉。这鬼天气，到处都是妖风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，手机屏幕却一片漆黑，像是没电了。

林海皱起眉头，又摸了摸口袋，钱夹和银行卡都在，就是没电了。他有点烦躁，掏出备用电池想换上，却发现备用电池也不见了。

“操！”林海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翻自己的口袋。翻遍了所有口袋，备用电池、钥匙、卡……全都不见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出门时太急，根本没装那些东西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路灯的光圈越来越小。林海站在原地，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，那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又响起了。

“……是谁……在说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