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晴死后的第三天，陆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。公司的人送来的文件、助理传来的电话，他一个都没接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，像是在给他鼓掌，又像是在嘲笑。

他想起那天出殡的时候，看着李雪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，自己撕心裂肺地哭喊。周围的人都觉得他太过分，一个出了名的冷酷男人，为一只手都没碰过的女人哭得这么伤心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不是悲伤，是恐慌。

他死死盯着李雪晴的照片，照片背面贴着一张离婚证。当初他下决心休妻的时候，就觉得自己是个禽兽。可现在，他发现那根本不够！他亲手把她逼上了绝路，自己却像个混蛋一样活得好好的。

“该死……”陆沉突然抓起照片就往地上摔。照片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照片上的李雪晴眼睛还睁着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陆沉的声音嘶哑得吓人。他冲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狠狠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。

风很大，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他想起李雪晴以前最喜欢在槐树下看书，阳光照在她头发上，亮得晃眼。

“雪晴，你对不对得起我？”陆沉喃喃自语。他转过身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脸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。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沉吗？

突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手机一看，是医院打来的。护士说，李雪晴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。

陆沉浑身一僵，感觉自己的血都凝固了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声音发抖地问。

“昨天下午。”护士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们会尽快把骨灰寄过去。”

陆沉挂了电话，枯坐在椅子上。他睁开眼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他终于把她弄死了，连一点收尾的机会都没给。

第二天，陆沉走出房间，脸色阴沉得吓人。他命令司机去殡仪馆。

到了殡仪馆，他直接走到骨灰盒前面。骨灰盒是白色的，上面没有照片，只有一个牌子写着李雪晴的名字。

陆沉蹲下身，打开骨灰盒，轻轻摸了摸里面的白色粉末。那是一种奇异的触感，像是很细的糖粉。

“雪晴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害了你。”

他捧起骨灰，走到院子里的槐树下，把骨灰一点一点撒在了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