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晴眼睁睁看着灵车拉走她的尸体，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在阳光底下都显得阴森。送殡队伍散了，棵老槐树沙沙响，好像在嘲笑她。她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，站也不是，走也不是，就那么傻愣愣地立在院门口。

“陆沉。”

冰冷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。李雪晴浑身一颤，缓缓转过头。陆沉站在不远处，一身黑西装， tie 打得歪歪扭扭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得起皮。

他眼睛通红，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指甲陷进肉里，青筋暴起。刚才在灵堂，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发誓要把她从地狱里救出来。现在人死了，哭也哭了，他怎么还来了？

“陆总，你……”李雪晴嗓子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陆沉没看她，径直往前走，脚步踉跄，像随时会倒下。他走到院门口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雪晴！你怎么会死！是谁！是谁害死你的！啊！”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，声音尖得吓人。

李雪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陆总，您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这样？！”陆沉猛地甩头，像疯了一样瞪着她，“为什么！你告诉我为什么！你说啊！”他抢过她手里的纸钱，狠狠烧掉，火星子溅到她脸上，烫得生疼。

李雪晴被他的疯狂吓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陆总，您冷静一点……”

“冷静？”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指着李雪晴，又指着自己，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最后只变成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，“我怎么冷静！是我害了你！是我逼你的！是我亲手把你推下去的！对不对？你起来啊！你跟我说句话啊！”他像是真的疯了，蹲在地上，抓着自己的头发，撕扯得“嘶嘶”作响。

李雪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陆沉不是故意的，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人都死了。

这时，屋里传来了吵闹声。佣人、警察、还有几家亲戚，都围了上来。

“少废话！人死了就赶紧处理了吧！还在这儿干什么！”一个亲戚嗓门大得吓人。

“对！赶紧拉去埋了！晦气！”另一个附和。

陆沉猛地站起来，挡在她们面前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：“不准碰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