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丧礼办得冷清得像座坟。院子里孤零零站了两个花圈，王妈老太婆负责大小事，眼神躲闪的，跟做贼似的。陆总是中午到的，车刚停稳，他就跳下车，西装外套都顾不上系好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
“薇薇，薇薇……”

他跪在灵堂前，脑袋搁在冰凉的砖地上，嘴里一个劲儿地喊。王妈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哭，陆爸爸和陆妈妈站在后面，背得笔直的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陆总。

陆总把脸埋在手里，手背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。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手指头都在抖，怎么也按不住心里的那股疯狂劲儿。手边是林薇薇的照片，照片里她笑得挺开心，可他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那张脸扭曲得像怪物。

“薇薇啊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大片。陆妈妈“唰”地一下转过身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你这废物！怎么当人的丈夫！薇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不得赔命啊！”

陆爸爸也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：“薇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她性子好，对谁都好，就你这尖酸刻薄的……”

“爸！妈！”陆总猛地抬起头，脸涨得通红，“她是我老婆！”

这话一说出口，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王妈吓得往后缩了缩，陆妈妈气得直跺脚：“你还有理了？她死了，你哭得比谁都凶，心里还有她？”

陆总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他想起昨晚的事儿，想起自己怎么把人推出去的，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陆总猛地抬头，赶紧擦了擦眼睛，站直了身子。门口站着两辆车，司机下车，后面下来林薇薇的爸妈，还有她哥哥林浩。

林薇薇的爸妈脸色很难看，尤其是她爸，身高一米八几，此刻眼睛通红，往陆总面前一站，气场强大得吓人。

“陆沉舟，”他爸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
陆总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挤出个笑脸：“林伯父，林伯母，林大哥……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林薇薇的妈抱着林薇薇的尸骨，指着陆总骂：“薇薇要不是你，她能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