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死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像哭声，又不像。

她躺在冰冷的地上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死地盯着那扇红漆大门。这双眼睛，昨天晚上还亮晶晶的，现在却像两盏快熄灭的灯。

王妈给她合眼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她不敢看陆总，那个昨天还对她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。她知道，他们昨晚上又怎么了。

陆总的优点，昨天晚上是一箩筐。说(model)对她有多好，说以后要给她买多大的房子，说这辈子非她不娶……这些话，现在都像针一样扎在王妈心上。

出殡那天，天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王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前面，陆总跟在后面，面无表情，像一尊雕塑。

“薇薇，你回来啊！”陆总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王妈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望了他一眼。陆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却红了。他咬了咬牙，又骂了一声：“操！”

这一声骂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
“薇薇……”陆总蹲下身，看着林薇薇的墓碑，声音跟喝醉了一样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做错了什么？我补偿你啊，我给你买就是了，你怎么就……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他伸手去扒墓碑，却被王妈拉住了。

“陆总，您自重！”王妈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陆总甩开她的手，疯了一样跑向墓地。他跪在林薇薇面前，抱着她的墓碑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薇薇，你醒醒啊！我不该听那个女人的话，我不该瞪你的，我不该……”

他不停地道歉，不停地哭，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“陆总，您节哀顺变。”一个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陆总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声音却跟平时一样冷静：“她走了，我该怎么……过？”

老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陆总，您把她忘了吧。”

陆总摇了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：“忘不了！我天天看见她，她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我梦里！她跟我说，要死！要死给我看！”

周围的人都吓傻了。他们知道，这个平时冷冰冰的男人，背地里其实挺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