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头还在桌上转，那小木茬边缘磨得她指关节有点发红。她都快哭了，眼眶红红的，就是不敢看苏晴。“不是的……我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”林薇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颤，“我就是觉得，好像不太对劲，凭什么他说那个时间点，我就……”凭什么？

凭什么都由他说了算？凭什么他就站在道德高地上，让她百口莫辩？林薇心里骂翻了天，但脸上还得挂着那副卑微可怜的样子。她知道苏晴厉害，顺风耳听着她说话，脑补着她的表情，肯定早就把她的心理活动摸得一清二楚了。

苏晴没说话，就那样静静地坐着，眼神清冷的，像在看一块还没解冻的冰。她耳朵微微动了动，像兔子竖起了耳朵，捕捉着林薇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顺风耳这能力，听着对方说话，同时还能分析对方的语气、情绪、甚至呼吸频率，整合成一套完整的心理模型。林薇越是紧张，越是心虚，苏晴反而越能确定她的真实想法。

“林薇，”苏晴的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很强，刚好能让林薇听见，又不会吓到其他人，“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林薇猛地摇头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，“我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，就……就觉得那段时间很混乱，我好像在跑，又好像在躲，但具体发生了什么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
苏晴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顺风耳听着，林薇越是强调自己不记得，越说明她在掩饰什么。慌张掩饰，更是暴露了心虚。

“混乱？”苏晴重复了一遍，“现场有监控，你可以去看看。从你进入大楼到离开，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。你当时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拿……”林薇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，摸了个空。她这才反应过来，东西早被收走了。“我……我拿了一支笔，想记下时间，但后来觉得没用，就……就放下了。”

“笔？”苏晴挑了挑眉，“现场只找到一根小木棍。长度、粗细、颜色，和你的笔完全吻合，除了末端磨得有些发红。你可以亲自去现场看看，如果那不是你的笔，你会是什么反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