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头还在桌上转，那小木茬边缘磨得她指关节有点发红。她都快哭了，眼眶红红的，就是不敢看苏晴。

“不是的……我是真的不记得了。”林薇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颤，“我就是觉得，好像不太对劲，凭什么他说那个时间点，我就……”

凭什么？谁说的？苏晴心里刚冒出个念头，旁边男警探头进来，低声问：“苏队，药店那边又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苏晴眉头立刻锁紧了，对林薇说：“抱歉，我得去一下。”

林薇赶紧抓着苏晴的衣角：“别走，苏队！你到底信不信我？我说的不是谎话！”

苏晴拉开她的手，动作挺轻，但很坚决：“我会查清楚的。你先冷静一下。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药店在三条街外，晚上九点，门口还亮着灯。死者是个男的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夹克，倒在收银台旁边。店里只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胖老板，正站在门口抽烟。

苏晴走到跟前，先看了看尸体。男尸仰面躺着，脸朝上，右手还抓着个空药盒，盒子上印着“安眠”，后面是两个字，苏晴没立刻认出来。男尸胸口有两道很浅的划痕，像是抹药留下的。周围没打斗痕迹，地上散落着几颗玻璃药丸。

“这里的问题在哪？”苏晴问老板。

老板是个大胖子，一脸惊魂未定：“没什么……就突然倒下的……”

“突然？”苏晴蹲下身，查看尸体，“你昨晚几点打烊？谁最后离开？”

“昨晚……我十一点打烊，就我一个人，锁了门，喝了点酒，后来就睡了……”老板眼神闪烁，“今天早上起来，发现不对劲，赶紧开门，他就躺在那儿……”

苏晴抬头看了看收银台，上面放着个空杯子和半盒没吃完的饼干。“你没动过现场吧？”

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老板挺起胸膛。

苏晴没再理会他，转头看着窗外。药店旁边有个小诊所，她让男警先去那边看看。她自己回到药店，目光落在男尸右手那只抓着药盒的手上。

那双手有点奇怪。手指头瘦瘦的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但指甲缝里有东西。苏晴轻轻掰开他的小拇指，发现里面卡着几粒白色的小颗粒，像是粉末。

不是药片，是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