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着，手指头越绕越紧，那桌面小木茬边缘硌得生疼。苏晴坐在她对面，没说话，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把本子和笔挪到了更顺手的地方。

“你刚才说，你印象里好像没那么早？”苏晴盯着她，语气很平淡，但那眼神，是那种“我信你一半，我更不信你一半”的眼神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像是被苏晴看穿了什么。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！可能那天我睡得不好，记错了也没关系！”她结结巴巴地辩解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反而绕得更快了。

苏晴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。她放下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还有，你说那车车灯亮着，停在医院门口。医院现在几点开始上班？”

“十点。”林薇干脆地回答。

“那四点多亮着灯的车，在谁视线范围内可能比较模糊？”苏晴继续追问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起来。“可能……可能是从医院后门那边过来的吧？那附近没什么亮堂。”

“后门？”苏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作案车辆进出，会走主路吗？”

林薇沉默了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一般不会……除非是……”

“除非是什么？”苏晴追问。

“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况，或者……不希望被看到。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手指绕着缝隙的手劲儿又重了几分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技术组传来声音：“苏队，死者身上发现了个东西，在红包里。”

苏晴脚步一顿，立刻几步走过去。技术员正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着一样东西，递给她。那红包是鲜红的，一看就是喜庆用的，但被证物袋封得严严实实。

“打开。”苏晴接过。

技术员点点头，小心地撕开袋子。里面露出的东西，让在场几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
不是钱，也不是什么祝福卡片。是一张……车钥匙。一辆很特别的黑色轿车钥匙，上面还带着点血迹。

苏晴皱了皱眉，接过车钥匙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那血迹。不是喷溅出来的，像是被用力攥过，血迹都有些被挤压变形了。

“谁发现的？”苏晴问技术员。

“我们在死者包里找到的，就塞在这个红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