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话音刚落，办公室里的咖啡香气似乎都淡了几分。苏晴放下手里的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出她微微眯起的目光。“凌晨一点多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是你说‘好像是’，还是你确信看到的时间？”

林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，手指停在咖啡杯边缘，顿了顿才回过神。“确信，绝对确信。”她挺直了腰板，语气带着一股倔强，“我那会儿睡得很轻，窗帘又遮得严实，外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，就听见门‘咔哒’一声关上。动静挺大的，不像他平时回来那种轻轻带上门的习惯。”

苏晴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。“那你想过没有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像裹着冰碴，“你说的这个‘客户招待’，他回来的时候，身上或者车上，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痕迹？比如说，有没有沾上什么特殊的气味？或者，有没有掉什么东西？”

林薇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在努力回忆。“气味……这个我倒没注意。”她摇了摇头，“他回来的时候，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就听见开门声，后来灯也关了，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”

“哦，”苏晴点点头，没再追问，“你再想想，你最后一次见到他，是在什么时候？是出门前，还是出门后？”

“出门后。”林薇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我们约好在公司楼下喝咖啡，他九点半准时到的，我在十点才准备好，然后我们就一起出来的。”

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十点到十一点，再到凌晨一点多……这中间的时间差，足够发生很多事了。她拿起内线电话，按了几个号码。

“喂，老王，”电话接通，她简洁明了地问道，“技术队那边，昨晚B区那栋废弃楼，监控有没有问题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没问题，全程正常运转。有什么需要我们?"

“查一下十点到凌晨两点，B区周围三公里范围内的监控，”苏晴直接抛出指令，“特别是东边那条巷子，还有南边的小路口。”

“收到，马上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晴又转向林薇，眼神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