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躺在床上，喘得像拉风箱似的，输液袋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护士一边记录着什么，一边问：“王姐，您感觉怎么样？能坚持几天啊？”我妈嘴唇哆嗦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，好半天才应一声：“别提了，就那么回事。”

我坐在床边，手里的手机嗖嗖刷着信息，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妈的，这鬼天气，怎么还阴沉个不停。我妈这病，拖了几个月了，癌细胞扩散得比野草还快，医生说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我这不是在玩手机，是在跟霍北辰那畜生商量离婚的事儿呢。

妈的，那笔钱，攥得我手心都出汗。我妈一住院，那钱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。霍家虽然有钱，可他妈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我妈这情况下，人家怎么可能掏心掏肺地帮衬？

我叹了口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看上霍北辰那家伙。他妈是个暴发户，霍北辰呢，就是个没爹疼的狗崽子，整天就知道跟我吹牛，说什么要带我去见大老板，将来要让我过上好日子。妈的，哪有那么多戏啊！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我低头一看，是霍北辰发来的微信：“王婉婷，你妈的事，我给你出钱。”配图是一张银行卡照片，后面跟着一串数字，八位数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这小子，现在知道装腔作势了？早干嘛去了？我妈住院的时候，他跟个死了一样，现在他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他肯定第一个跑。

我冷笑一声，把信息删了。我王婉婷，可不吃这套。我现在是分割财产，不是来求他施舍的。

就在我盯着手机屏幕的时候，我妈突然坐起来，喘着粗气说：“婷婷，你跟北辰……和和气气地离了吧，别累着了。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放下手机，坐到她身边：“妈，您怎么了？”

我妈眼神空洞地看着我，好一会儿才说：“婷婷，妈对不起你，妈不该把你推给北辰……可妈也别无选择啊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差点哭出来。我妈这是怕拖累我啊。可妈的，我这是为了她好，不是为了自己。

“妈，您别瞎想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我强挤出一丝笑容，“等您走了，我再去报个班，找份工作，日子总得过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