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陆时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盯着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天，像块忘了放冰箱的肉，硬邦邦地散发着绝望的寒气。脑子里嗡嗡响，跟被人拿擀面杖抽过似的，浑身上下哪块肌肉不是紧绷着的。“操他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都快带出声了。

这他妈是第几个客户把他坑死了？第十七个还是第十八个？陆时珩已经懒得数了。他瘫在沙发里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每一根都像是他抽过的耐心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，内容简短得像根针：“老公，晚上想吃辣条，钱。”

陆时珩眯了眯眼。这个号码他绝对熟。江小糖，他那个便宜前妻。结婚两年，见面次数屈指可数，其中大部分时间，她都在沉默着看他演戏，或者被他赶出家门。

他按了删除键，又摩挲着屏幕看了两眼。最后还是点开了聊天记录。上次的记录还是半个月前，她问他：“老公，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海边？”

他回：“等我有钱了。”

现在有钱了？陆时珩自嘲地笑了一声。银行卡余额比他养的狗还干净，狗至少还能看家护院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“滚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“老公，我冰箱里的辣条已经没了，明天早上想吃。”语气软得像只奶猫。

陆时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女人……什么时候学会发信息了？之前不是个字都不肯说的哑巴吗？

他赶紧给父亲打电话，声音阴阳怪气的。“爸，我……我这边有个项目，需要找个人演一下。” “什么项目？跟你那群狐朋狗友搞的？”陆父的语气很冲。 “不是，就是个……体验生活的小品。” “小品？你他妈抽风了？跟谁说去？” “同学……同学录的。”陆时珩含糊其辞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爱怎么混怎么混，反正你妈留下的那点钱，够你败光的。”陆父直接挂了电话。

陆时珩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笔钱是江小糖给的，说是让她体验生活。他得想想怎么编这个故事，还得找个靠谱的人配合。

脑子里刚理出个头绪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小糖。“老公，我查到学校附近有个服装店打折，你陪我去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