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我又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冲下去，烫得我胃里直翻腾。胸腔里火辣辣的，脑袋也昏沉沉的，但这感觉……好像有点上头。

我坐在酒馆角落，盯着面前见底的黑陶碗。酒保老王端着托盘走过来，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，又默默在我面前放了一碗新的黄汤，然后快步走开了，估计是怕我喝完没力气买单。

不死之身是挺他妈舒服的，真的。上次去猎场打围，不小心踩中了牧羊人的陷阱，眼看就要被结实的木桩砸成肉泥，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木桩擦着我的肩膀飞过，把旁边的一棵树拦腰截断。牧羊人吓了一跳，满脸黑线的骂骂咧咧走了。我当时就觉得自己威风凛凛，跟武侠片里的大侠似的。

可现在呢？舒服个鬼。想死都死不了。上次喝了半壶毒酒，结果发现毒根本不管用，只是让我吐得昏天暗地，最后还是被好心人送进了医院。医生查了半天，说我是中毒性的胃炎，给我开了些胃药，然后摇了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好像在看什么怪物。

“操，这算什么事儿。”我自言自语，把最后一点酒都灌进嘴里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火。酒是越喝越伤，但总比胡思乱想强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阵风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。几个穿着皮甲，腰间别着弯刀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眼神阴鸷，扫视了一圈酒馆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单个闯进酒馆找事的，十有八九不是来找乐子的。

“小子，一个人？”络腮胡开口，声音粗嘎，带着一股子戾气，“还是跟人勾结一起的？”

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喝我的酒。死道友不死贫道，反正我死不了，你们爱找谁找谁去。

络腮胡见我不理他，脸一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“小子，装什么死？识相点，赶紧说实话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就在他碰到我胳膊的瞬间，我突然感觉身体一轻，然后……咦？

没反应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我死了。

不对，是我还没死。
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能活动。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，刚才络腮胡的手还在那里，现在……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