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我再次把杯里的黄汤灌进喉咙，呛得直咳嗽。这酒太烈，后劲の方凶得很，可我现在就想找点事让自己分心。不死之身是挺他妈舒服的，谁碰我一下我自个儿就废了半条命，可这该死的，连死都死不了，真是要命。坐在酒馆角落，我盯着面前几乎见底的酒碗发呆。

桌上还放着半块干瘪的硬馍，闻着就regunta。典型的劣质货，穷鬼才吃这个。我夹起来咬了一口，又吐出来。算了，当饭吃是浪费，当嚼子嚼着吧。手痒，想抽根烟，翻遍整个破旧的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还有半截没头的火柴。

正烦着呢，斜对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家伙围着一个半旧的皮包，唾沫横飞地争论。为首的是个獠牙外凸的胖子，满脸横肉，嗓门比我喝黄汤还大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笨蛋，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？这皮包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，值得老大你们亲自下血本找来！”胖子唾沫星子乱飞，差点喷到我的酒碗。

“谁知道呢，老大！”一个瘦高个缩着脖子回话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只听说是件上古货色，具体什么来头谁也不清楚。”

远处似乎有人吹响了嘹亮的风哨。胖子脸上的横肉一紧，赶紧凑到皮包边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掀开一角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里面，但感觉胖子瞳孔猛地一缩，那手指差点没插进去。

“操！”又是一声低骂，比刚才那声还重。胖子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手，身后几个跟班也慌了神。

“老、老大……”他们彼此对视，眼神里全是惊惧。

“给我查清楚，皮包的来历，还有刚才那几个是谁干的！”胖子压低声音，但依旧能听出那股狠劲儿。

骚动平息了，那些家伙像耗子似的溜了。只剩下那个瘦高个，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他偷偷瞥了我两眼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我放下酒碗，懒得多事。不死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？是不用死了呗。管他娘的，那胖子又不会来找我麻烦。

“嘿，兄弟，等下一起走？”瘦高个突然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我一愣，瞥了他一眼。“去哪？”

“东边，有活儿，多给两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