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匕首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蹦了一阵子。酒馆里人声嘈杂，我盯着杯里那点黄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操，”我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扶桌子，手底下那桌子“咔嚓”一响，差点跨了。这才想起，我拳头是硬邦邦的，桌子腿是木头的，上次我手抓桌子，都把木刺给抠出来了，手底下火辣辣疼。现在……好像完全不一样了。

这感觉就像，你突然发现你吃的是空气，可你还能喘气。

三天了。我自残了三次。割腕，摔墙，喝碘伏。每次都疼，但就是死不了。伤口跟蚊子包似的，转天就结痂了，痒得要命。我试着往胳膊上捅一刀，深点儿，往死里捅。老刀片，快，够锋利。可当刀尖碰到皮肤，我手就抖得不行，最后像是被自己吓到的，手一哆嗦，匕首“咣当”掉地上了。

地上躺着那把还滴血的匕首，像在嘲笑我。我捡起来，擦了擦，放回兜里。现在这玩意儿，除了割个口子满足下自虐的冲动，真没用了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我灌了一大口黄汤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我咧了咧嘴。

不死这事儿，细思极恐。你想死都死不了，那活在世上不是要憋屈死吗？我现在就挺憋屈的。失恋了，想冲动一下，结果发现自己是个不死小强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正烦着，突然屁股后面就有人踢了踢。

我回头，看见个穿绿衣服的小厮，脑袋耷拉得跟丧门星似的。“这位客官，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能不能麻烦您……帮个忙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黄汤喷出来。“帮忙？你他妈看见精神科医生了吗？我没病，不需要帮忙。”我吼着，感觉自己有点像无头苍蝇。

小厮一哆嗦，但还是颤巍巍地说：“求您了，这位爷。给小人的弟弟……送个信。”

我来了精神。“送信？哪儿来的？什么要紧的事儿？”我追问。

小厮咬咬牙：“小人弟弟……是魔族的探子。被精灵族的人抓住了，关在黑森林的影塔里。他……他想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
“魔族的探子？精灵族的？影塔？”我一听这词儿，头皮就有点发麻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我他妈活到二十多岁，除了失恋，就见过最远的 ufO 是小区楼顶上的霓虹灯广告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