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揪着王磊胳膊，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王磊！你他娘的给我站住！你想干啥？跑啊？要不是看你在村口磨叽半天，我哥指定把你剁成肉酱了！”

王磊没回头，脚步虚浮，但没停下。夕阳把他单薄的背影拉得很长，影子在地上一晃一晃的，像条挣扎的虫子。他心里堵得慌，松田那胖子一句话，像根针，把他心里那点仅存的侥幸扎得血淋淋的。

“滚开。”王磊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滚？我哥让你滚你就滚？”胖子梗着脖子，“你个残废玩意儿，也配跟我较劲？告诉你，王村长说了，你那是私自动手，必须给松田家当牛做马赔罪！少废话，走！往家去！”

王磊猛地一挣，胖子手被 detach，他没跑，就是直愣愣地看着胖子。夕阳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眼睛里像有两簇火在烧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胖子有点发毛，上前一步还想拦住，“少他娘的给我装神弄鬼！”

王磊突然咧嘴笑了一下，没笑出声，嘴角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有点稀疏的黄牙。他盯着胖子，眼神直勾勾的：“我腿疼，走不动道。”

“走不动你还磨叽半天？”胖子嗤之以鼻，“想死是不是？我哥说了，让你赔钱赔到死！”

王磊没再吭声，可胖子一伸手去抓他另一只胳膊，王磊手一翻，直接勾住了胖子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胖子哎哟一声，下意识想甩开，却甩不动。

夕阳下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。王磊盯着自己的手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动了。他的手像条冰冷的蛇，缠紧了胖子的手腕，越收越紧。

胖子脸色变了，他想抽手，可王磊的手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惊慌地看向周围，村里不少人正好出门，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
“王磊！你干什么！”胖子吓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王磊还是没动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他感觉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，在他身体里苏醒了。不是力气，也不是速度，而是一种……悸动。就像沉睡的龙，突然间听到了天边的雷声，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这种感觉很陌生，很遥远，却又清晰地存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有刚才擦烟灰留下的黑色痕迹，可他明明……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