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正对着手里的窝窝头发呆，脑子里想着晚饭后是去镇口老槐树下撸串，还是去后山挖点野笋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屁股底下突然一麻，接着眼前猛地一黑。

「嘶……」王二麻子晕乎乎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趴在青石板上，后脑勺还带着点温热。旁边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正捂着肚子干咳嗽。

「草，哪个缺德玩意儿扔块板砖砸我？」王二麻子抱怨着爬起来，揉着后脑勺，视线扫过四周。

不对劲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山脚下松树旁打盹，怎么突然躺这儿了？远处，原本应该寂静的青云派山门区域，此刻黑压压全是人，好几面大旗倒挂着，破碎的符箓和法器散得到处都是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……血腥味？

「你醒了？」老头咳嗽两声，眼神有点躲闪，指了指不远处，「赶紧走吧，这地方要塌了。」

王二麻子更懵了：「塌了？你说的塌的是……脑子还是啥？刚才我好像看见好多人……穿道袍的，在打架？」

老头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猛地瞪了他一眼：「你看啥呢？小心被人割了舌头！」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。「割舌头？你……你们青云派不是挺牛的吗？怎么被人打得这么惨？」

「我管他娘的青云派！」老头指着远处一个冒着黑烟的高塔，「那是我青云派的主峰，九天宝塔！被偷了！还被偷了个干净！」

九天宝塔？偷了？王二麻子张大了嘴，半天合不拢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头回听说这种茬子能落到青云派头上。搁以前，他顶多幻想在山门门口捡点被扔的灵果，现在倒好，整个派门都炸了。

「那……那你们派主呢？长老呢？」王二麻子试探着问。

老头皱着眉头，压低声音：「派主和长老……全被绑走了！就剩我们这些杂役，能跑的早跑了！」

杂役？王二麻子脸一垮。他来青云派当杂役半年了，干得最勤的活就是给灵田浇水，送快递，偶尔帮炼丹房的道童挑个水。修为……呃，连最低级的炼气二层都摸不到，妥妥的底层咸鱼。

派门炸了？派主长老全被绑了？九天宝塔被偷了？

王二麻子感觉自己脑子嗡嗡响，像被一麻袋土豆砸过。他一个凡人杂役，在这种关头该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