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那个大啊，能把人直接刮飞了。凤清瑟觉得自己是捡回一条命，但回个什么劲儿呢？这要死不活的地界儿，连个野狗都不见，就剩她一个人跟这天地较劲。

身上那件破袍子早冻透了，活像张裹尸布。里衣被雪水浸透后又冻成冰疙瘩，怼得后背生疼。好歹怀里那块暖玉还能让人安心点，虽然也快凉了。凤清瑟下意识捂紧了些，眼睛盯着前方昏暗的树林。

她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也不过分的。咕噜噜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这具身子有多虚弱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凤清瑟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遇上野兽了吧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可惜，那把被扔时顺手揣的匕首早就丢了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奇怪的议论。凤清瑟屏住呼吸，悄悄拨开前面几棵灌木，藏在一棵老松树的后面。

树丛里，几个穿着锦衣的太监和宫女模样的丫鬟正围着一个小小的火塘。火塘里柴火快烧完了，只剩下几缕青烟。那个……好像是个小太监，年纪不大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嘴唇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姐姐，再不找点柴火烧，奴婢……奴婢怕要冻僵了。”
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撇撇嘴：“要不是看在那位小主还活着，谁愿意在这种鬼地方待着？听说皇上的旨意，让她自生自灭呢。”

“小主她……”小太监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婉妃，虽然……虽然不受宠。”

“不受宠又能怎样？在这塞外，活不过三天的。”另一个宫女嗤笑一声，“倒是便宜她了，至少没直接冻死。听说她来的时候，那排场比得上小主呢。”

凤清瑟躲在树后面，听得是一头冷汗。婉妃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按制度被扔出来，但没被赐死啊。难道是路上被人下了绊子？不得劲。

那群人又议论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抱怨天冷路滑，又该找个什么地方避风。小太监提议去前面那个破庙，但被宫女们给阻止了，说太阴森，有邪气。

正说着，一阵冷风刮过，火塘里的火苗猛地一颤，差点灭了。众人纷纷回头看去，脸上都带着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