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疼，凤清瑟眯着眼，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倒是个慰藉。她能感觉到，袍子缝里的脏雪渐渐化了，浸透了贴身的里衣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透着一股子子寒气。

“死不了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死，倒是容易。可活着，这点难受算什么？她想起出宫那会儿，那些人看她的眼神，同情？鄙夷？或者根本就是看热闹？无所谓了，她凤清瑟，从今天起就是个弃妃，没人管没人问的弃妃。

正想着，眼角瞥见远处似乎有个影子。不远处，雪地里一个黑点，正一晃一晃地朝这边挪。凤清瑟挑了挑眉，冻得眼睛都花，看不太真切。她懒洋洋地靠着冰冷的石阶，打算不管谁呢，谁也别想再打扰她这点可怜的空间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可那声音，像根针，精准地扎破了凤清瑟心里那点仅存的打算。

那黑影停下了，似乎在掂量着什么，接着，门板被推开，一股不算暖和，但绝对不是宫里那种阴寒湿冷的气息涌了进来。一个穿着寻常家仆服饰的男人，裹着一身看起来勉强干净的棉袍，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。

他看到凤清瑟，又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破茅草屋里有个人。男人打了个哆嗦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目光扫过凤清瑟，最后落在了她怀里那块半露出来的玉佩上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男人声音干哑，带着点冻坏了的沙哑。

凤清瑟没急着回答，只是抬眼皮瞥了他一眼。“你是？想来找块暖和地儿躲雪？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看了看外面依旧没停下的大雪，又看了看蜷缩在角落里的凤清瑟，最后目光又绕回了那块玉佩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姑娘，你……是……是凤清瑟？”

凤清瑟挑眉，心中一动。这破地方，哪来的识得她的人？难道是冲着那块玉来的？她沉默着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玉佩往怀里又揣了揣。

男人显然是懂了，脸上闪过一丝犹豫，但还是定了定神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稍微厚实些的布包，递到凤清瑟面前。“这是……你的吧？我……我看到它从御花园漏出来了，就在那棵老梅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