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爷子嘴角淌着血，眼神有点懵，看着李明手上的玻璃渣子，又看看自己脖子。他用没被砸坏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堆玻璃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哑着嗓子：“你……砸……我？” 李明借着酒劲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胖老爷子鼻子骂：“砸死你个死老头！老子砸死你！还跟你扯什么概念！什么破概念！一个破烟斗，就让你得意成这样！” 胖老爷子咳嗽了两声，把脖子上的疼暂时忘了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小子，知道你火气大。这烟斗嘛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烟斗，“是老物件，值钱不咋地。但它是个念想，没了就没了，不差这一天半天的。” 李明盯着胖老爷子，酒劲儿上头，嗓门更大了：“念想？你那破念想值个屁！老子现在缺钱！缺概念！缺一切！你小子倒是懂概念，懂个屁！” 胖老爷子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要走。 李明看着胖老爷子后背，突然一个激灵，猛地吼了一声：“站住！” 胖老爷子转过身，一脸疑惑。 李明指着胖老爷子，眼睛直勾勾地：“你那破烟斗呢？” 胖老爷子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摸了个空：“我扔了。” “扔了？！”李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扔哪儿了？” “垃圾桶……二楼那个。” 李明二话不说，转身就往二楼冲。胖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小子，喝傻了吧。” 李明在垃圾桶里翻腾，把里面东西一股脑倒出来，破报纸，烂纸巾，还有几颗果核。他抓起最后一点，刚要往外扔，突然感觉手心一麻，像是被什么小针扎了一下。 他低头一看，手里是一块小木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小字。 李明皱着眉头，借着楼道昏暗的灯光，使劲瞅那木片。那几个字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，极其潦草，但勉强能认出来三个字——“遇……杀……”后面还有两个字，被木片边缘磨没了，只剩一个小半截。 “遇杀？”李明嘀咕着，这啥意思？遇到杀人？还是……遇到就杀？ 他下意识地把木片往口袋里一塞，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邪门。他转身准备下楼，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：“小子，捡到东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