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卷着裤腿蹲在城门口，看着守城士兵那老三老四的眼神，心里那个窝火。他揣着怀里那点微薄的盘缠，脸皮厚了点，跟人家磨叽："大哥，行个方便呗，我这就进城，真不是来惹事的……"

士兵斜他一眼："少废话，城防令是什么？不知道啊？"言下之意，你穿得寒酸，鬼鬼祟祟，不问清楚别想进。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："知道知道，我就是个跑江湖的。就是……家里老娘病了，得去城里找郎中看病，您行行好呗……"

那士兵耳朵动了动，又横了他一眼："装可怜呢？"但还是伸手拔了根绳子，往他脖子上套了套："进去赶紧滚，晚上城门关了，擅闯者格杀勿论。"

王狗蛋千恩万谢，心里骂了句："狗日的，还是人好心肠。"

刚进得城门，一股熙熙攘攘的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。当铺、酒馆、杂货铺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王狗蛋心里盘算着，得先找个落脚点，然后打听打听哪里有接活儿的。他脚下的破布鞋走得飞快，躲着巡逻的衙役和横冲直撞的马车。

转了好一阵子，才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个没人气的客栈。掌柜是个胖子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被王狗蛋这动静吵醒了，挥挥手："滚犊子，没见过客栈啊？"

王狗蛋赶紧点头哈腰："掌柜的，便宜屋子有吗？俺就打个盹儿……"

胖子眯缝着眼看了看王狗蛋这身打满补丁的行头，又闻了闻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儿，哼了一声："有是有，就是那间漏雨的破屋子，你不嫌……

王狗蛋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"不嫌弃不嫌弃，只要能睡觉就行！"

交了三个铜板的房钱，王狗蛋被领到后院一间破板房。推开虚掩的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屋顶果然在滴水。他也不嫌弃，找了把破席子铺在土炕上，就着昏暗的油灯躺下了。

这一宿，他翻来覆去没睡踏实，脑子里全是那个郎中。不知道老娘的病能不能拖得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狗蛋啃了两个冷硬的黑馒头，揣上三文钱出了客栈。他准备先去东市转转，据说那里布商多，或许能找点缝补浆洗的活儿。

走着走着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。王狗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绸缎的小子，怀里抱着个绣着牡丹的包袱，正瞪着眼睛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