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了两口碗里的糊糊，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一股子野菜梗子味儿，他八岁那年就这德行，饿得眼冒金星还得乖乖喝下去。他瞅着妹妹那张肉嘟嘟的小脸，小嘴鼓鼓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可怜巴巴地杵在他面前，小手还一个劲儿往他碗里递。“哥，喝嘛，好喝的。”

林凡心里直吐槽，妹妹这是确诊对糊糊过敏了还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刚要开口劝，就听见自家老娘在厨房喊：“凡凡，快来帮忙！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擦擦嘴溜进厨房。

一进门就看见老妈站在灶台前剁猪油渣，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梳着双马尾，正踮着脚帮着递碗筷，正是刚过门的表妹小雅。林凡抬眼扫过，也没啥特别的，就当个背景板。

“妈，我来。”林凡接过老妈手里的活儿，手脚麻利地洗菜切肉。这年头，劳动力不值钱，特别是他这种半大不小的，正好劳动力密集型活儿干。

正忙得热火朝天，妹妹小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“哥，我想要吃糖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糖字眼一出来，感觉整个厨房的气氛都不对了。老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表妹小雅也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盯着他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的笑容：“糖……糖不能多吃，对牙齿不好。”

小雪皱着小鼻子，小嘴一撅：“可是我想吃嘛，就一点点。”

林凡求助似的看向老妈，老妈却一脸“这小子就爱欺负孩子”的表情。林凡感觉头皮发麻，这糖字眼简直是把他的痛处一戳戳出来。

“那……那妈，我明天就去镇上买，好不好？”林凡使出杀手锏，指着远处的鸡窝，“等我把公鸡下了蛋，给你和妹妹一人买一包。”

小雪眼睛一亮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：“好！等哥买了糖，我给你吃肉肉！”小雅在一旁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切，就 thích吃糖。”

林凡没听见，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赚钱。明天去镇上，他得好好想想，能不能搞点副业。当个新手哥哥，赚钱养妹妹是天职。

晚上睡觉前，林凡把小雪搂在怀里，小脑袋一沾过来：“哥，明天你真的买糖吗？”

“买，必须买。”林凡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不买你打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