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还是没退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像裹了层湿毛巾。林默又挣扎着想睁眼，眼皮还是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儿。他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脑子里还是一片乱。心脏手术？风险大？这些词儿模模糊糊的，像隔着层毛玻璃看东西，不真切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眼皮总算有了一丝力量。林默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晃动的光影让他一阵刺眼，下意识地眯了眯。屋里光线不亮，白炽灯倒是亮得刺眼，映着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，还有一些细碎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林默嗓子一哑，吐出几个字。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，但身体还是虚飘飘的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想要去够床头柜的水杯，可手抬到一半就软了下来，掉回了被子。

Damn！林默心里骂了一句。这手劲儿是怎么回事？好像重了不止一点半点。

他试着又动了动，这次是挪了挪身子，从被窝里钻了出来。身体一抬，头就晕得厉害，眼前直冒黑。林默赶紧扶住床头，大口喘了几口气，感觉像是刚跑完八百米那么累。这重生初期的身体素质，简直比上辈子刚毕业那会儿还弱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默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推着输液车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温度计。她看到林默醒了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林先生，你醒了。感觉怎么样？头还晕吗？”

“还行……”林默动了动干裂的嘴唇，喝了口水，感觉嗓子像是破了一样。他打量着这个护士，二十岁出头，长相清秀，眼睛挺有神。上辈子他住院那会儿没印象，看来是刚调来的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林默问道。

“医生说你没事了，就是身体还虚，需要好好休养。”护士把温度计递给他，“我给你量下体温。”

林默接过温度计，绑在手腕上。护士的名字叫小雅，是这里的责任护士。她一边量体温，一边跟林默聊天，问他家里有人照顾吗，要不要吃东西之类的。

林默一一作答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动。他记得，就在今天早上，他刚出门就被车撞了，然后被送往医院。医生诊断是心肌梗塞，情况危急，直接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