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意还是没退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像裹了层湿毛巾。林默又挣扎着想睁眼，眼皮还是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儿。他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脑子里还是一片乱。心脏手术？风险大？这些词儿模模糊糊的，像隔着层毛玻璃看东西，不真切。他记得手术前好像还在跟人谈个项目，对，是个大单子，要是成了，他就能……

“林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脑子“嗡”一下，像被电流劈中。这声音……他猛地睁大眼睛，视线却一片模糊，只能看到晃动的光影。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，试图聚焦。

“水……”他用气声喊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您嗓子哑了，先喝点水。”女声带着笑意，端过一杯温水。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扶住他的额头，触感温润。

林默吸溜了一口温水，带来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驱散了点燥热。他抬眼，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。一张清秀的脸庞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梁高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是……小雅？

冷小雅？他的前助理，后来被他自己挤走了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林默话没说完，被打断。

“我是小雅啊，林总。”冷小雅柔声笑，“您昨天不是还夸我的方案做得好嘛，手术完了我就过来看看您。”

林默眉头紧锁，记忆像突然被按下了播放键，画面纷沓而至。昨晚，他带着助理小雅和另外几个做助理的训话，说谁策划案做得好就升谁……然后，他又和竞争对手公司的高管在KTV喝酒，喝到天亮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晕过去了。然后就是这场该死的手术。

他不是应该在ICU吗？怎么跑到病房了？这床……触感太熟悉了，他重生时躺过的那张病床！

冷小雅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，笑容微微收敛：“林总，您是不是做梦了？别想太多，好好休息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跳。做梦？他重生的事，谁能知道？除了他，没人知道。难道……他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十年前？时间点掐得也太准了吧？就在他最落魄、最需要翻盘的时候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腕上是条崭新的腕表，款式很旧，是他大学时候买的第一块表，后来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