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有人用冰锥子扎进脑子里，又疼又麻。林默想睁眼，眼皮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他皱着眉，努力想回忆点什么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除了钻心的疼，还是一片空白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重要的手术。心脏方面的，医生说风险挺大。当时他觉得自己肯定完了，但后来意识就模糊了，再醒来就是现在这样——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头晕。

医院？

林默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他尝试着活动身体，发现除了上半身，下半身完全使不上劲。翻身都困难。他这是半身不遂了？还是麻醉后的后遗症？

“林默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林默循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正站在床头，脸上带着关切。她看起来很眼生，但林默似乎在哪儿见过。

“护士……我……”林默喉咙干涩，说话有些困难。

“别急，刚醒过来有点累正常。”护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看了看监护仪，“你发高烧，还做了全身检查，各项指标都不太稳定。医生让你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就按床头的呼叫铃。”

全身检查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时候做的？他完全没印象。而且，高烧？这也太奇怪了。他明明记得手术前身体挺健康的。

护士见他不说话，脸上露出担忧：“你这是怎么了？做手术前你不是都说没事吗？怎么醒来就发烧了？”

没事？林默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他努力回想手术前的情况，却只记得自己坐在诊室里，和医生讨论病情。他当时确实说自己身体没问题，只是有点焦虑。可他明明记得，就在手术前一天，他去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，结果一切正常！怎么可能突然就做手术了？

而且，时间对不上啊！

林默记得手术安排在后天。可现在他醒过来，时间……好像不对。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，发现根本没戴手表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床头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指针式手表，秒针正“嘀嗒嘀嗒”地走着。

他颤抖着手拿起手表，翻到背面，试图看清日期。指针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他对着数字，一步步地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