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像有人用钝刀子在刮他的骨头，林默满头大汗地嘶吼着，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，摇摇晃晃飘回记忆深处。

“林默，别动，麻醉还没完全代谢！”手术室的白炽灯刺眼得让他眯起眼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像要糊死人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就是三个月前，他在竞标会上力挽狂澜，赢了那个关乎公司生死的大项目。庆祝 Bacardi 滚天际，然后……然后他喝多了，送医院检查出了潜伏期肝硬化。医生当时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砸进他脑子：“赶紧戒酒，好歹还能撑到过年，再晚就……”

再晚就见不到明年的春天了。

现在？他正躺在病床上，身边是陪他加班的未婚妻苏晚，手里攥着那份ICU的病危通知单。上面赫然写着：肝衰竭，脑水肿。

“林默，医生说你情况不太好，苏小姐，要不你先回去休息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明明是未婚妻，此刻却感觉隔了千山万水。

苏晚咬着嘴唇，眼圈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摇摇头：“我不走，我答应了你，一定会看着你好的。”

看着你好的？他苦笑。你真看见了？看见了那个在医院里痛不欲生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，最后连婚礼都没能办，就撒手人寰的自己？

“晚晚……”他声音更轻了，几乎听不见，“对不起，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
苏晚猛地垂下头，眼泪砸在床单上，碎成一片模糊的水渍。“你别说了……林默，你别说了……”她吸鼻子吸得发抖，像是想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咽回去。

林默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十年被追尾的自行车，被无情碾碎的稿件，被小人举报丢掉工作的落魄，被前妻哭着要求分手的绝望……这一刻，他才知道，所谓的后悔，原来这么具体，这么痛彻心扉。

“咚咚咚。”病房门被敲响。

“苏小姐，病人情况突然恶化，需要立刻送ICU抢救！”护士焦急的声音传来，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苏晚心上。

“不——！”苏晚尖叫一声，扑到林默身上，抓住他冰冷的 руки 挣扎，“医生，求求你们，救救他！”

医生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们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
然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
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