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，松手。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，吓得怀里的人猛地一颤，鼻尖蹭到梁鹤祯的脖颈，“啧，硬邦邦的，真没死透啊。”

梁鹤祯嘴角抽了抽，这婆娘是属土拨鼠的，专挑冷的地方待。她也不挣扎了，直接手一松，自顾自摸起被子上那件单薄的褂子往身上套。刚套到一半，门外脚步声“咚咚咚”砸得老响，还撞上了门框。

“谁啊？”床上那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裹着被子猛地坐起来，睡眼惺忪看着门口，看清来人后，“哟，王虎？你他娘的打发鬼呢？大清早鬼鬼祟祟的！”

门外男人叫王虎，是镇上高利贷的老油条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估计是等了半天见没人出来，直接撞门进来了。梁鹤祯认得他，上次张寡妇找她借五两银子，就是王虎追着要债的时候，她才出了手。

“王大老爷，”梁鹤祯站起身，对着王虎拱了拱手，脸上笑得挺客气，“怎么这么早过来，稀客稀客。”

王虎斜睨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：“稀客？你梁家 yesterday 能撑到现在，可真是个奇迹。至于我，是来拜访张寡妇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狠戾了些，“拜访你，要看看你家老娘借钱是打算赖账，还是连人带家产一起跑了。”

张寡妇一听这话，裹紧被子裹得更紧了，声音又尖又刺：“我赖什么账？五两银子不多不少，我到期还了！少他娘一个子儿！”

“到期还了？”王虎冷笑，“到期是多久？昨天？还是前天？那五两银子可是一文不少，张寡妇，你觉得我愿意拿你当冤大头？”

张寡妇杏眼一瞪：“你放屁！明明说好了三天，就三天！我手头紧，这才拖了两天！你就能讹上门来，我不能骂你一句？”

“骂我？”王虎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梁鹤祯脸上，“张寡妇，你他娘可知，你那五两银子，是我按每月五分利滚出来的？三个月前借的五两，现在得还我五十两！你道行够深啊，一毛不拔！”

“五十两？”张寡妇又惊又怒，“你放屁！我借就借五两，哪来的五十两？你他娘想讹谁呢？”

家里顿时炸开锅。 “就是，王虎，有本事你去告官，告状也得有凭有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