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哗的砸得人心烦。梁鹤祯坐在门槛上，怀里的大腿女人动了动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雨咋还不停……”

梁鹤祯给她顺了顺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滚蛋，死了活该，老子为了你，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。”

怀里的女人是他的“锦鲤”，准确点说，是死鬼妻子临终前塞给他的一块玉佩。那女人克夫，死的时候家里被败光，留下一屁股债。梁鹤祯跑路跑到这穷乡僻壤，正愁没地方蹲着呢，镇上最横的寡妇柳寡妇就找上门了，说愿拿半袋粮食换他来冲喜。

梁鹤祯虽然穷，但也不是没眼色的。可柳寡妇眼里钉了钉子，他跑也得冲喜，不跑就得滚。半袋粮食对梁鹤祯来说，就是半年粮，拿得住。

冲喜嘛，讲究吉利。梁鹤祯手头紧，就灵机一动，把那块玉佩掏出来，用油布擦了擦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“锦鲤”镇宅，保平安。谁规定冲喜非得金银？他梁鹤祯有这玉佩，就是有底气。

柳寡妇那会儿正被公婆惦记财产，气得跟什么似的，听梁鹤祯说有玉佩保平安，二话不说就点头了。

如今是新婚，雨还下着，正好。梁鹤祯把怀里的女人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坐直了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女人咋样也得伺候三天，然后他就跑路。

“响侄子，醒了没？”屋里传来柳寡妇的声音。

“醒了，在呢。”

梁鹤祯应了一声，耳朵竖着听。这婆娘声音挺冲，但听这语气，倒不像是故意针对他。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柳寡妇又说话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冲：“外面的雨声挺大，你外面坐着不怪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进去，别着凉了。”

梁鹤祯心里一凛，这婆娘还有点心眼？以前听人说她硬得像块铁，怎么今天……

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屋里走。刚一进门，就被一股冷气冻得一哆嗦。

屋子里就他们两口子，另外还有个梳头发的老婆子。梁鹤祯往炕头坐下，发现炕上还摆着碗热汤，旁边放着两个馒头。

“喝点热乎的，别冻着。”柳寡妇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正缝着件衣服，头也不抬。

梁鹤祯接过碗，吸溜了两口，烫得他咂咂嘴。这婆娘……好像也不太像传说中那么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