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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欸,我说你个死鬼,瞎嚷嚷啥呢?" 我手里的蒲扇噼啪一甩,劈头盖脸就朝隔壁那张嘴脸砸去。那婆娘缩了缩脖子,梗着脖子骂:"梁鹤祯,你他妈眼睛瞎了?老娘没碍着你偷汉子!" 我笑嘻嘻地凑过去,掏出根糖葫芦在她嘴边晃悠:"哎哟,张氏娘,你这火气怎么比三伏天还大?莫不是昨晚上得罪谁了?"
这泼妇就是冲喜那家的张氏。上个月男人染了风寒,躺炕上动弹不得,村长一捋胡子说,得个带喜气的小寡妇冲冲喜才能好利索。结果我家遭了灾,流了家产,哥俩喊我当present送到张家,我就成了"喜娘"。这婆娘本事不小,天天叉着腰骂街,可偏生命硬得跟头牛,你一巴掌拍不死的那种。
"滚开!" 张氏一把将我推开,踉跄着朝屋里跑去。我乐得直拍大腿:"瞧瞧瞧,这火气,上头!您这身子骨,可比年轻时候强多了!"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不一会儿张氏披着红绸披风出来了,手里还拽着我往院子外拖:"梁鹤祯!老娘的独门秘方不能让你这福婆偷学去!" 我甩开她的手,往人堆里一坐:"哎呦,娘啊,您这脾气要是搁战场上,怕不是能当女将军?"
人群里哄笑起来。我摸了摸兜,掏出那包喜糖。这是我从娘家顺出来的,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"转运糖",吃多了能招财运。刚才随手塞到张氏兜里,这婆娘还没发现呢。我把糖往嘴里一塞,突然眼尖地瞅见她掀开盖头的一瞬间——
好俊的娘们!这要是没这身红衣裳,比那县太爷的小妾还水灵。
张氏眼一瞪,叼着牙就冲过来打我。我灵巧一闪,趁她没看清,掏出糖罐子就朝她脑袋上砸。张氏哎哟一声捂着脑袋蹦到墙角,我把那块被她掀翻的红盖头往自己一裹:"老娘的喜服呢?该不是你也瞧上这件了吧?"
周围的人都轰笑起来。张氏扯着嗓子骂:"梁鹤祯!你个丧门星!" 我扯着红绸跑调地唱起喜歌:"唔啦啦啦……" 这婆娘要是能听见,八成要从墙角跳起来揍我。不过看在昨天她塞给我二斤红糖的份上,我忍了。
酒席上我悄悄把喜糖分给穷人家孩子,就被张氏拎到跟前:"梁鹤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