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“嘿，你这嘴皮子，比那什么说书先生还溜。”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吸引了不少人探头过来。“喏，看到没，咱们老李头，就是喜欢逗逗你。不像那些假惺惺的，整天板着脸，装什么高人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要不是看你平时还算老老实实，我才懒得理你。”抹布在桌上又擦了两下，把刚才说书先生留下的几滴油渍擦得干干净净。这活儿虽然累，但胜在清闲，不像帮派里那些人，天天不是打打杀杀，就是迎来送往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几个粗野的吼声。“妈的，开门！我们几个兄弟想找个地方喝口酒，怎么着了？”那声音嚣张得很，好像是故意冲着店里来的。

老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紧张地朝我使眼色。“这帮家伙……好像又找上门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我心里也咯噔一下。这帮流寇，之前就因为店门口挂了个写有“清净地界”的牌子，跟老板撒过野。后来老王好说歹说才赔了些钱，他们才作罢。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直打鼓。“这可怎么办？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短刀，藏在袖子里。“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眼神示意我注意门口。

那帮流寇大约有五六个，个个凶神恶煞，敞着怀，露出结实的肌肉和泛青的血管。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眼神阴鸷，扫视着门口，像一头饿狼在寻找猎物。

“店家，开门！”疤脸汉子唾了一口唾沫，声音狠戾。“再不开门，老子砸了你的店！”

老王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，朝那帮流寇扔过去。“几位爷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多包涵。这是小的的一点心意，您们务必赏脸，咱们好说好商量。”

那帮流寇面面相觑，显然没料到这帮人居然还识趣。疤脸汉子一把抓过银票，塞进怀里，冷哼一声。“识相！赶紧开门！”

老王见状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各位爷请进，请进！”

那帮流寇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，一刻也不肯等，直接就冲到角落的桌子旁，坐下就喊道：“打两坛好酒，再来几盘下酒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