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人，眼神可够直实的啊。” 老王端着茶碗，胳膊肘往旁边一拐，对着正在擦桌子的我挤眉弄眼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抹布在木桌上磨挲，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。“那是自然，咱这 cafe，服务得就是自个儿舒坦。不像有些地方，指定得看老板脸色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刚泡好的茶往前推了推。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你这生意，我看...还欠点火候。光我这老伙计，还不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这老王，是我师父张麻子当年留下的伙计，自打师父前几年被害得无影无踪，他就赖在我这儿，吃住不付钱，还总拿这说事。

“缺钱？我这不就缺你个金主嘛。” 我嘴上抱怨着，手底下动作却没停，把桌上的碎瓷片一个个扫进旁边的簸箕。

老王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可不是嘛。不过你想想，咱们这地界，最近不太平。北边黑风寨闹得欢，城南朱家府又出了事，官兵跟他们叫板，听说连带着咱们这边的税都涨了。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“黑风寨？他们不是一直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山大王吗？怎么..."

“怎么？哼，背地里净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。” 老王啜了口茶，眼睛斜睨着我，“前两天，有消息说，他们盯上了城南新开的药铺，说是那掌柜的师承当年‘回春堂’的绝技，想抢过来占着。”

“回春堂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师父当年就因为在回春堂学到一手好医术，才在咱们这旮旯里扎了个户。

“没错。” 老王道，“你师父当年可是给那药铺的创始人瞧过病，后来那掌柜的发了财，还托人向师父谢恩呢。现在黑风寨动了手，这事儿闹大了，上面的人也要查。”

我咬着嘴唇，心里盘算着。师父倒是说过，当年回春堂的医术，讲究的是救死扶伤，可不是用来当筹码的。

“那，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 老王放下茶杯，凑近了些，“你想想，这一带，谁懂这医术？除了你师父，就剩下那药铺的掌柜。你要是帮着说道说道，或者干脆自个儿出马，说不定能摆平这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