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酒馆里，喧闹声浪拍得人耳膜发疼。几桌满洲酒客吼着划拳，唾沫星子横飞，靠窗的位置却坐着个年轻人，正小口啜着淡酒，眼神有些飘忽。他叫林默，外号小鱼儿，活在这片江湖里，自觉庆幸自己就是个路人甲。

这年头，谁惹事儿不惹人啊？林默心想。他本想做条自在的小鱼，可命运这东西，兜兜转转就没个正经。

“喂，小鱼儿，过来搭把手。”忽听得一声吆喝，林默正要摇头，桌子底下却钻出个脑袋，压低声音：“帮忙抬下这箱子，行个善。”

林默低头，只见邻桌几个货郎打扮的汉子正围着个大木箱，七手八脚却抬不起。那箱子沉得能压断驴腿，更何况是几块板子。

“我帮你们看看。”林默站起身，走到箱子边，伸手掀开一角，一股霉味混着陈酒的酸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皱眉：“这玩意儿挺沉的，你们几个，分两拨，一左一右，我中间顶住，慢慢抬。”

几人面面相觑，似乎没想到这个总爱沉默的年轻人还懂行。果然，一番折腾，箱子吱呀一声被抬了起来。林默吃力地跟着众人一步步挪向店外，脚下青石板路还积着点雨水，走得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谢了，小哥。”一个货郎喘着粗气，递来个铜板，“这点钱，你拿着。”

林默摆摆手：“别介，举手之劳。”他本想就这么溜了，可刚出店门，就见两个穿着官服的路人，慢悠悠踱步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打手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鱼儿嘛，怎么在这儿晃悠？”官老爷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讥笑，“听说你爹上月得罪了知府，这可不好办啊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表面却不露声色：“大人说笑了，小人在家安分守己。”

“哼，嘴硬。”另一个官老爷撸着袖子，指着林默：“带走！”

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那几个打手按住了胳膊。他心里骂咧咧，这什么世道，狗官欺压良善。刚要挣扎，却听旁边传来熟悉的吆喝声：“住手！谁敢动我家小哥一根汗毛！”

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手提铁棍，横着冲了过来。官老爷冷笑一声：“哪里来的莽夫，滚开！”

大汉不管不顾，抡起铁棍就往打手上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