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炕上爬起来。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穿身上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得劲。她这是在哪儿？记忆断片前，她明明还在给老板炒股票，怎么一眨眼，自己就成了这山沟沟里的小媳妇？

“薇薇，起晚了？锅火我给你续上。”男人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点疲惫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男人走过来说话时，那浑浊却又带着点深沉的眼神，让她心里发毛。她这是嫁给谁了？看这男人磨磨蹭蹭的，身板也有些单薄，眼角还有皱纹，年纪恐怕不小了。

“嗯。”林薇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掀开被子下了地。脚一落地，冰凉的水泥地让她差点一个趔趄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半边，另一边是锅台、桌子和两个破旧的木柜。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混合的怪味。

男人给她续上火，又端了个搪瓷盆进来，递给她一个粗糙的木头瓢：“喝点热水吧，早上冷。”

林薇接过盆，里面漂浮着几片菜叶，热水烫得她手直哆嗦。她捧着盆，眼睛却忍不住瞟向男人。他叫什么来着？好像姓王，王大壮？还是王建国？林薇记不清了。男人给她续火的时候，手指头在粗糙的旧衣服上磨了一下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手……粗糙得像是常年干体力活。

“对了，早饭还没做呢。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去柜子里翻东西。林薇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楚。她这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卖了？还是……enticement？不对，她明明记得自己好像被算计了，然后还欠了一大笔债。

“什么债？”林薇忍不住开口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头也没回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提了。先填饱肚子吧。”他翻出一个黑乎乎的玉米饼，又摸出一根干巴的咸菜，放在桌上。

林薇看着那黑乎乎的饼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能吃吗？她当股票小能手的时候，天天吃的是山珍海味，哪吃过这等粗粮。可看着男人那副样子，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。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墙角，发现一堆破烂的衣服旁边，还放着一个破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