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说着真就把二锅头给拿了，琥珀色的酒液晃荡在玻璃杯里头，那股子冲鼻的酒气直往我鼻腔里拱。我瞅着他那张猴急的脸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：这老小子，是不是真发现啥了？还是就为那点破事儿，瞎折腾？

「来来来，满上！」老孙头豪气一把，直接给自个儿倒了个满杯，然后朝我咧嘴一笑，「今儿咱俩就甭票了，喝！」

我磨磨唧唧地也倒了一半，主要是怕喝多了，夜里那点事儿自己琢磨不好。老孙头根本不跟我瞎扯，自顾自仰头灌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得跟得了糖豆儿的丫头似的。

「说吧，到底看出个啥了？」我得先探探他的口风。

「嗨，你还真问对人了！」老孙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「那事儿，我瞅见了！」

我心里头「咯噔」一下，直接把酒杯搁桌上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老孙头看我这反应，嘿嘿直乐：「别紧张，不是你老婆，是……小丽！」

小丽？我媳妇儿小丽？她能有啥事？这年头，谁还没个不为人知的过去啊。

「就就刚才，你老婆来找你那会儿，我正蹲门口抽烟呢。」老孙头指了指楼道角落，「看到她就站在你窗户底下，对着我直嚷嚷！那声音……啧，阴森得能把自己渗进地里去！」

我听得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二锅头差点没拿稳。老孙头看我这样，赶紧打圆场：「别怕别怕，我寻思着这大半夜的，八成是碰瓷儿的，就想着绕开点。结果呢？嘿！那丫头轻轻飘到我面前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巴一张一合的，就喊你名字！」

「喊我啥？」我下意识地问。

「喊‘李诚’！就三个字，喊得那叫一个急，跟勾魂儿似的。」老孙头掰着手指头给我数，「然后我就瞅见，她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，上面……」他顿了顿，脸色有点发白，「上面画着两道杠，一红一白，跟你老婆肚子上的胎记一模一样！」

两道杠……胎记……我这脑子，「嗡」的一声，直接宕机了。老孙头这番话，砸得我七荤八素。敢情，我媳妇小丽真有问题，而且是那种不能跟人说的那种！

「那……你咋整的？」我声音都变调了。

「我怕啊！我寻思着，这大半夜的，咱俩得壮壮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