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回手，心还在扑通扑通跳。那股子冷劲儿邪乎得很，不是冬天那种干冷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人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似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眼皮子有点涩，费劲地睁开眼，借着窗外月光又瞅了一眼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窗户还关着呢， Drafty窗户早上还冒白烟，今天早上窗户还关得好好的，咋就……我脑瓜子嗡嗡的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
正迷糊着呢，就听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眼皮子又耷拉下来了，一半是困，一半是有点警惕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是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真真切切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被窝里调整姿势？

我这人吧，懒，但是有时候又有点轴，尤其是对 苏晚 这事儿。结婚这么久了，她到底咋回事，我心里还是有个疙瘩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啥动静也没了。

我迷迷糊糊刚要睡过去，突然又听见一声轻哼。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在这屋子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跟白天那股子冷劲儿似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

我猛地坐起来了，这回是真醒了。月光正好照在苏晚的脸上，她穿着睡衣，侧躺着，脸冲着我。她的眼睛没闭着，但是里面却一点光都没有，黑漆漆的，像个黑洞。她看着我就那样看了几秒钟，然后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咋了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她还是没有说话，但是那眼神有点奇怪，让我心里直发毛。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，突然发现她的脖子……好像有点长。

不是那种美女脖子，又长又溜那种，是那种……死人脖子。干瘪，没有血色，就那样直直地伸着。月光下能看得很清楚。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就清醒了。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这他妈……这是啥情况？

就在我愣神的功夫，苏晚突然坐起来了。她的动作特别快，而且……特别轻。她坐在床上，看着我，眼神还是那副怪怪的，黑漆漆的，像猫的眼睛。

“你起来干嘛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还是跟白天一样，但是……感觉有点不一样，有点空，像是隔着什么在说话。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话都说不利索，“我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