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衍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。他本来在城里晃悠，打算捞点外快，结果半道被几个地痞盯上，抢了他刚摸到手的几个铜板。这不算完，那帮兔崽子非觉得他装大蒜，围上来就动手。要不是遇上个老乞丐，说情才把人劝开，他今天的午饭早就没了。"饿死我了。

老乞丐走后，肖衍摸着瘪瘪的肚子，蹲在墙根儿底下琢磨。气归气，饭还是得吃。他想起老乞丐留给他的一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几颗黑乎乎的种子。老乞丐说，这是黑麦，城里人都不种这玩意儿，可它耐饿，磨成面能吃。还能榨油，他让肖衍留着，等有朝一日能用上。

肖衍把种子揣好，又溜达了一下午，还真让他捡到两个破瓦罐。一个能凑合用，另一个裂了道口子，正好当饭勺。他找到一家破庙，摸到里头来歇脚。庙里有个老和尚，见他用瓦罐煮东西，问他是干啥呢。

肖衍就实诚地说："俺饿，想煮点吃的。"老和尚听完，嘿嘿一笑："小伙子，想吃饱，得会烧火。"说着就把庙里仅剩的一点干柴给了他，还教了他几个省柴的法子。

晚上，肖衍用黑麦面熬了碗糊糊，又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法子，在糊糊里加了点野菜。味道是淡，可好歹填饱了肚子。他啃着冷硬的馒头，突然灵光一闪——要是有个汤，味道肯定不一样。

为啥啊？他琢磨着。人饿得慌的时候，连喝口热水都觉得香得冒烟。汤不就是热水加料吗？以前在京城当纨绔子弟那会儿，他可是没少喝汤。什么燕窝汤，鱼翅汤，鲍鱼汤...可现在，别说这些了，就是碗清水他都得品出一百种滋味。

肖衍决定试试。他翻遍破庙的角落，找来半块老鼠啃过的饼子，又找出老乞丐给的种子，磨了点面。没油没盐，他就往灶膛里扔了把野菜，想着用野菜汤头提味。水还没开，野菜一股子酸味就直冲鼻子。肖衍皱着眉毛，正要放弃，突然想起以前厨子炒菜放葱姜的招子。

"试试这玩意儿！"他抓了一把干葱干姜，扔进锅里。水一开，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虽然还是野菜汤，可这香味让他眼睛一亮。他赶紧捞起点菜叶子，又加了把野菜，慢慢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