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衍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。他本来在城里晃悠，打算捞点外快，结果半道被几个地痞盯上，抢了他刚摸到手的几个铜板。这不算完，那帮兔崽子非觉得他装大蒜，围上来就动手。要不是遇上个老乞丐，说情才把人劝开，他今天的午饭早就没了。

老乞丐是个怪人，灰头土脸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当时打完架，肖衍没多想，自个儿跑路了。谁成想，转眼就下这么大雨。他摸着口袋，只剩俩发硬的冷馒头。这年头，饿肚子比挨拳头还难受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肖衍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住。他压低声音骂，“混蛋！这时候还捣乱！”馒头是早上买的，当时看着新鲜，现在想想，百十个铜板买个不顶事的冷馒头，简直是败家。 正烦着，街角一家面馆飘来香味。不是油条豆浆，也不是馄饨，一股子浓郁的肉香，带着点胡椒和草药的异样味道，勾得人魂儿都丢了。 肖衍直咽口水，眼睛像被粘住似的，死死盯住面馆的小窗口。那窗户不大，一块磨得发亮的黑石头，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大褂的人，正对着锅里的东西念念有词，ício勺搅动得极快，锅里的汤色渐渐变深。 “我去……”肖衍心里咋呼，这谁干的？他见过不少厨子，要么油嘴滑舌，要么手忙脚乱。就这家伙，穿着破破烂烂，可那动作，一看就很有讲究。 面馆老板是个中年人，瘦高个，脸上总带着点不耐烦。看到肖衍歪着头瞅着窗户，立刻皱眉：“滚蛋！看什么看？没看见本店不招呼顾客吗？” 肖衍吓一跳，连忙后退两步，赔笑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……瞅着这面闻着香。” 老板瞪眼：“香你妈呢！香死了饿死你！” 话是这么难听，可肖衍闻着那味儿，肚子叫得更欢了。他试探着问：“老板，……才刚……还差个底料，能不能……尝一口？” 老板一听，眼睛更红了：“尝你个头！滚！” “哎哎，我给你三文钱！” 老板终于松口，一把抓过三文钱，转身进了厨房，从窗口探出半只头：“要尝就快点，没时间！” 肖衍激动得手心直冒汗，连忙凑过去。一股热气迎面扑来，伴随着浓郁的香气，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