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湿漉漉的青草味。肖衍揣着俩冷馒头，缩着脖子在街角躲雨。

“啧，该死的雨天，连个吃食都找不着。”他啃着馒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要不是早上逞能帮那老乞丐挡了两个地痞，也不会耽误这么久。”

那老乞丐是个哑巴，每次肖衍路过，都只能比划着让他给口吃的。这年头，连饿死鬼都懂得排畸了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道炸雷打得肖衍一激灵，赶紧往更深的巷子藏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头顶，地面瞬间积水成了小溪。

就在这时，肖衍眼尖看见巷子尽头飘着几缕焦香。他扒开人群，一股烤鱼的香味混合着辣椒的刺激劲儿，直往他 brain里钻。

“我的天，烤鱼！”肖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循着香味挤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的老汉，正蹲在屋檐下，用一根破木棍翻烤着一条鱼。

鱼皮滋滋作响，油光锃亮，撒上孜然和辣椒面，那香味简直要逼死人。肖衍咽了口唾沫，挪不动步了。

老汉似乎察觉到了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枯瘦的手指朝地上的馒头比划了比划，又指了指鱼。

肖衍心领神会，连忙掏出馒头：“前辈收好，这鱼我请了！”

老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颤巍巍接过馒头，嘴唇蠕动了几下。肖衍凑近了才听清，沙哑地说：“年轻人，这鱼是偷的。”

“偷？！”肖衍一愣，“谁敢偷赵员外的鱼？他那御膳房厨子，手艺比这老汉差远了！”

老汉吹了吹火，叹了口气：“是宫里的太监，硬要抢。说是什么‘龙涎香’，能治百病。”

肖衍一听就炸了：“放屁！什么狗屁龙涎香！不就是偷吃的吗？！”

他撸起袖子就要冲，被老汉一把拉住：“小兄弟，别冲动。皇宫里那群畜生，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老汉翻烤的鱼突然掉在地上，焦黑的鱼皮四分五裂。老汉心疼地蹲下身去捡，背影像个佝偻的老树。

肖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弯腰把鱼捡了起来：“前辈，要不我跟你混吧？你看我，嘴甜手也巧。”

老汉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臭小子，像什么话！我是哑巴，进不了宫。”

“那我能学吗？”肖衍眼睛一亮，“只要教我烤鱼，我什么都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