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正对着屏幕敲代码，闻言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打着字。“琢磨怎么把这破方案赶紧弄完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这周就交，你这天天催，催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放下笔走到他椅子后面，手伸过去想搭他肩膀上。“我这不是替甲方着急嘛，你那部分明明最拖了。”她凑近了些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混合着电脑零件的电子味，“上次王工跟你提那个数据模型，你还嫌麻烦，说没时间。”

“那是我的时间值钱，他的时间不值钱。”沈默头也不回，但林薇总觉得他说这话时，嘴角有根线在抽搐，“再说，那不是有现成的模板，稍微改改就行嘛。”

“我怎么不知道有现成模板？”林薇挑眉，“你小子，又藏着掖着。”

“我藏什么了？”沈默终于转过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我那叫经验，懂吗？别人都是从零开始做，我懂高效利用资源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再说，也不是所有东西都直接套模板能搞定的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目光扫过他的电脑屏幕。一行行代码像密密麻麻的蚂蚁，她看得云里雾里。她想起他偶尔说起的技术大会，那些他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有点奇怪，现在想来，也许不是奇怪，只是她不懂他的世界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沈默注意到她的眼神，“心事重啊？”

“没心事，”林薇摇摇头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“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比平时更奇怪。”

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点无奈。“我还能有什么奇怪的？写代码写到抽筋了而已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长臂一伸差点扫到林薇的桌子，“话说，今天下午你不是要去超市吗？”

“嗯，去拿点水果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促销。”林薇站起身，“你要不要一起？刚好顺路。”

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这么一大早跑到我工位上，是想跟我说这些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才确实没想太多，就是看到日历上的六号，想到好多事情，一上来就絮叨，好像把人当树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