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得跟个痞子似的？”那声音不大，但在人堆里藏着，像根针一样扎过来。我转头，就看见旁边一帮小子围成一圈，正对着一个女生指指点点。那女生挺扎眼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故意卷到手肘，头发也带着点不羁的蓬乱。

我记得她，开学第一天就见过。叫苏晓晓，初二（3）班的。那天她来校门口找我，说是我们这帮“牛逼人物”中的一个。我当时差点没把自己认出来，这丫头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跟这帮人混在一起，还真是有点那味儿了。

“嘿，你们在说谁呢？”我皱着眉头问。

为首那小子撇撇嘴，指了指苏晓晓：“就她呗，整天跟你们混，一点形象都没有。”

“形象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总比你们那些娘们儿劲儿强吧。”我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 skateboard，板面都有一条豁口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这玩意儿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，我爸那关我是过不去的。

那帮小子见我这架势，倒是不敢再吭声了。其中一个反应快的，赶紧溜走了。

“喂，你干嘛啊！”苏晓晓走了过来，脸上还带着不高兴，“他们乱说话就算了，你还跟着起哄？”

我拍了拍 skateboard，递给她：“坐。”

她瞅了瞅，又瞅了瞅我，没接：“干嘛？”

“一起走。”我挑挑眉，“不然你一个人慢慢走？”

她嘟囔了一句，还是接了过来，跨了上去。她的个子和我差不多，板子弯弯的，坐上去有点硌屁股。我们两个在街上晃荡，她偶尔会歪歪扭扭地拐个弯。

“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很酷？”她突然问。

我停了下来，看着她。她眼神挺亮，不像有些女生那样，整日里就只知道追着男生跑。“什么叫酷？”

“就是你们这样，好像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能搞定。”她皱着鼻子说，“其实……挺傻的。”

我愣住了。这丫头，说话真冲。

“傻？”我重复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
“就是啊，”她说，“你看看你，读书不行，放学还来这儿玩这个，以后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”我猛地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
她没动，只是看着我，嘴角挂着一丝笑：“生气了？我只是实话实说。